圆桌论坛:在没人相信之前,乘风破浪的创er | 36氪WAVES2026新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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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创业者,都有一段“没人相信”的日子。但正是那段日子,把他们推向了浪尖。创业是鲜活的,接下来这一场,我们听一听那些在质疑声中长大的创业者,怎么把“不可能”变成“不,可能”。 以下为圆桌对话内容,经36氪整理编辑: 许嘉婧|36氪后浪研究所 主理人(主持人) 徐子悦 |PhotonPay 光子易商务副总裁 程刚|KOOK语音 创始人兼CEO 徐良威|智域基石CTO 程二亭|万拿机器人 创始人&CEO 薛昊昕|潞晨科技 副总裁 陆弘远|脸谱心智 CEO 许嘉婧:观众朋友,大家好!   我是36氪后浪研究所的许嘉婧,我们这场研究的主题叫:“在没人相信之前”。我们后浪研究所之前也是报道过很多年轻创业者的故事,最有趣的就是在这些早期还处在水下阶段的项目,我们会找到很多带有冲突、戏剧性和有挣扎感的故事,因为这个阶段充满了不确定性。所以今天我们也很荣幸请到了6位嘉宾,有一个数据是在2024年全国大概新注册的企业有600多万户,但是拿到A轮以上融资的不到2%,大多数的项目都死在了黎明之前,今天就请这2%的人聊一下他们是怎样活到这场战役之后。 首先在我左手边的是来自光子易商务副总裁徐子悦。光子易是一家在2026年1月完成B轮融资的公司,投资的公司包括IDG资本。它们主要做的是海外支付赛道,其实这个赛道很难用一句话跟普通人解释清楚,而且在早期很少有人专门做这件事。但是做到现在,光子易在全球有14个运营中心500多人,帮助了很多企业把跨境资金成本砍掉75%以上,今天想向徐总抛出一个问题,你们在早期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是不是会被很多人质疑为什么是你们来做,包括你是在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件事是可行的? 徐子悦:跟大家简单做个分享。国内支付行业发展了十几年,大家对这个赛道的固有印象就是拼价格 —— 这也是行业长期以来的惯性。在很多人眼里,支付算不上什么 “性感” 的生意,再加上我们对接的客户部门,大多是风格保守、风险偏好低、决策周期偏长的财务团队,就更显得这件事没什么想象空间。 但对我们来说,最大的命题恰恰是扭转用户的这份认知:很多人觉得支付是必备、但和业务增长无关的基础配套,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它成为中国出海企业的必修课。 举个例子,现在 AI 出海、Token 相关的新业务机会不断涌现,我们是 “春江水暖鸭先知” 的一方 —— 我们是最先看到企业真实境外收入现金流的机构。所以我们一直在做的,就是陪伴中国出海企业接住科技与市场变化带来的新增长机会,确保企业的海外收入能安全、顺畅地收回来。 第二件事,是中国出海企业要面对各国不同的监管、税务、数据安全等要求,我们通过一站式解决方案,帮企业老板和财务团队搞定多收款方式、多币种、多国家的收、付、汇、兑全链路,大幅降低跨境资金流转的摩擦。这些能力不是凭空来的,都是我们服务各行各业、各个国家的出海客户,从一个个真实案例里沉淀出来的。 再拿最近的电商市场举例子:2020 年以来全球电商高速增长,目前发达国家的增速有所放缓,但以巴西为代表的南美电商增长非常迅猛。受当地税务政策影响,大量巴西电商都采用本土店模式运营,这就给我们的客户带来了一连串问题:怎么把电商平台的资金提现,怎么合规地从巴西跨境回款给国内供应链,同时还要覆盖巴西本地的各项费用支付。 更现实的难点是,按巴西当地政策要求,企业需要以本地主体身份开立多个本地账户,但很多出海企业根本没有条件在当地开立银行账户。如果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案,企业只能把巴西雷亚尔跨境兑换成美元转出,中间既要承担汇兑损失和手续费,还可能因为金融机构的风控调单导致资金冻结,没法灵活使用。更何况企业在巴西当地还有税款、仓储费、广告费等各类支出要付,整个资金链路的摩擦非常大。 这还只是巴西一个市场、美客多一个平台的情况,而美客多的业务覆盖整个南美,当同样的问题放大到墨西哥、智利等五六个国家,复杂度会呈指数级上升。 所以我们做的事,就是实实在在帮企业解决一个又一个细碎的痛点,最终切实提升资金使用效率,降低财务团队的时间成本,大幅缩短资金周转周期。这就是我们面对这份看似 “不性感” 的生意,给出的答案:把基础的支付服务,变成真正能帮企业实现高速增长的核心解决方案。 许嘉婧:确实这是一个需要多方协作的事情,包括作为海外企业商业合作伙伴,怎么为他们赋能。 现在请出第二位嘉宾是KOOK语音的程总,KOOK的前身其实2019年就上线了,叫“开黑啦”,其实KOOK也在今年2月的时候宣布要全面拥抱AI,进行一个AI的整合品牌升级。但是在早期的时候有一个问题,因为海外语音社交这一块很多人都用Discord,尤其是青少年,是很习惯这种语音社交的平台,但是中国其实一直没有长出这样一个主打语音社交的平台,很多人说"中国的社交已经被定义",你们偏偏还要坚持做这件事。 今天想问程总的是,在早期的时候,你是怎样能特别坚信这个方向是正确的?你内心深处真的相信"中国会有自己的Discord"吗?如果让你重新解释KOOK是什么,你会怎么讲? 程刚:谢谢主持人。 大家好,我是KOOK语音的CEO程刚。 回答主持人的问题,Discord无疑是非常伟大的产品,但如果今天让我定义KOOK,我认为“KOOK不只是中国的Discord”。Discord在发展中有一些不错的创新,比如服务器组织形式和开放的生态,这些是我们尊重且欣赏的地方。 对KOOK而言,早期为了让第一次接触的用户更容易理解,我们会说自己是“中国的Discord”,但我们内心希望把KOOK定义为面向中国游戏玩家及泛娱乐人群的实时社群基础设施,这个定义我需要稍作解释。 首先是“中国的游戏玩家”,KOOK想做的不是泛社交,也不是办公协作,而是游戏。中国游戏玩家的生态、游戏内容生态以及游戏开发者生态,与国外有很大区别,这也决定了KOOK与Discord之间有许多差异,我们不是简单复制,而是从中国玩家真实场景里长出来的。 另一个是“实时”。现在普遍使用的社区产品大多基于异步,比如浏览、发帖、评论。但我们发现,游戏玩家和泛娱乐人群有很强烈的实时沟通需求,他们会在语音频道中组织各种活动,一起打游戏、看电影、听歌。所以对KOOK而言,我们认为“实时”对游戏玩家和泛娱乐人群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点,这与普通社区产品有明显区别。 第三,我想说“基础设施”。基础设施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KOOK最开始叫“开黑啦”,最早被大家当作游戏开黑语音工具,但发展过程中越来越多用户不只把它当作开黑工具。我们从第一天提供的基础能力,包括即时通讯、实时音视频会话,从第一天就坚决开放底层API所形成的丰富开发者生态,还有基于此产生的活跃机器人生态,以及越来越多引入的AI能力,我觉得这其实都是向着同一个目标在前进——为中国游戏玩家和泛娱乐人群提供简单、可靠、易扩展的实时社群沟通基础设施,让大家能基于此做出更多有意思的东西。 说到AI,其实我们对AI的态度是非常欢迎的,也一直在拥抱AI。但对KOOK而言,AI不是取代人,而是让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更丰富、好玩、有趣。例如我们有很多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同时在线的社群,管理这么多人对社群管理者来说很困难,所以我们会用AI提供方便管理的小工具。同时因为有丰富的开发者生态,我们用户也会基于AI做出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东西。比如在频道里给大家提供一些有意思的语音助手,还可以基于AI框架把聊天频道变成一起玩自制小游戏,这些都很有意思。 回到你刚才的问题,所谓“中国的社交已经被定义”,我们并不这么认为。对KOOK而言,基于游戏用户和泛娱乐用户的实时社群,正处在蓬勃发展、快速前进的状态。这里可以和大家简单透露一下,KOOK在去年年底已突破250万DAU,累计注册用户超2400万,日均语音时长突破5亿分钟。我觉得除了这些数字之外,更重要的是这些用户的增长我们几乎没有投入一分钱做推广。对我们来讲用户拉用户,对一个好的社群、一个好的社区生态,其实是最健康的增长方式。 从商业化的角度来看,我们有两个自然的商业化路径,一个是增值服务,包括BUFF会员、屏幕分享等增值服务;二是游戏厂商和用户之间的连接价值,这两条路都已走通。所以我们商业化收入增长也非常迅猛,今年预计能增长200%以上,用户的增长可能是70%左右。在这些数据面前,我认为中国的社交生态,至少基于游戏用户和泛娱乐用户的社交生态还远未结束,正在一个蓬勃发展的阶段,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我其实不太希望KOOK被定义为“中国的Discord”。KOOK真正的定义,不是在“对标谁”的商业故事里,而是在“被用户需要”的每一个日常里。我们并不急着证明自己是个大故事,我们要先证明用户真的离不开你,这也是KOOK希望能一直做下去的事。 许嘉婧:刚才险些打断您,主要是我们都是游戏玩家,觉得这个切口还是很不错。确实因为中国的游戏市场跟国外生态有很大的区别,现在也是从游戏社交切口打泛娱乐社交更大的平台,很期待KOOK之后的改变。 下面是第三位嘉宾,来自智域基石的CTO徐良威。智域基石这家公司成立时间很近,是到2025年底成立的,但不到4个月已经拿到上亿订单,现在我们就来到具身智能赛道。 智域基石是有灵初、穹彻这几家比较大的具身智能公司都获得了投资,但他们做的不是机器人本身,而是做数据方向的,就相当于做卖金矿的人的“铲子供应商”这么一个角色。这个赛道会面对很多投资人的质疑,比如你为什么要在金矿还没有挖掘出来的时候就提前做铲子,你们是怎么去选择这样一个具体的切口去做行业布局的呢? 徐良威:大家好,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智域基石。 智域基石是一家希望用工业化的方法,把人类的行为数字化成高质量、可用于具身智能的训练输入数据,这是智域基石正在做的事情。简单说,就是给这些模型公司提供高质量的用于机器人训练的数据。 刚刚提到用挖金矿、卖铲子的比喻,我把它拆成两部分:第一,对于一个金矿来说,什么时候能挖到金矿,因为只有有了这么一个明确的目标,卖铲子才会有意义。第二个在大家往金矿走的路上,什么时候去卖铲子? 先讲第一个,第一个是具身智能整个大的问题,虽然说这个问题很大,但是大家其实是有一个答案的。就是我们挖到金矿,金矿一定存在,因为具身智能是当前或者下一代真正的技术革命,才能够产生社会结构和整个生产力的变化。但是它的发生可能没有那么快,因为毕竟要技术的发展,需要和产业迭代才能真正让具身智能落到真正生产场景里面去。 所以我们关注的第一个信号是什么时候能够让人真正从原先需要从重要的,非常多的体力劳动的过程中让机器人能够替代过去,这是我们作为具身智能数据的数据生产基础设施公司这么一个角色,希望能看到的变化。 因为我们正在看到已经有大量的模型公司,他们已经把原先还在实验室里的DEMO逐步一点点往家庭,往工厂,往各种场景里面去,我们看到了这么一个现象,所以我们判断这些公司有可能在今年,也有可能明年,也有可能是3—5年,他们很快就要挖到金子了。 我们又看到大家虽然在往这条路上走,但是所有做具身智能模型的公司还没有一个趁手的工具,因为具身这个行业实在是太短了,在这么两三年的时间里面需要完成这么大的突破。他们还在借用原先可能在实验室,或其他行业的工具在完成从原先的demo,在往真实场景落地的一个过程,这时候我们就看到了自身的价值——提供一整套完整、工业化的数据生产基础设施,将人类劳动和行为转化为可用于模型训练的高质量数据。 我们要关注几个事情。 第一个这些模型公司他们是在做研究,还是真正落一个产品,这个毋庸置疑,大家都是从研究逐渐转变到真正的落地场景里面去,这是我们看到的第一个现象。 第二个现象,模型公司的需求从你们有什么数据,我们来买,还是说有一个持续的、稳定的,能够长期和他们的目标挂钩的一个数据需求?这个事情也是在逐步发生的。如果说关注具身智能行业的可以发现,从2023年开始大家就已经开始提数据了,但是对于数据指标、数据的类型,它需要什么任务,以及这个数据怎么采,它又怎么去评价这个数据好不好,其实是非常分散的,在这两到三年的时间里面逐渐的开始有一点收敛。也就是说,在下游的这些做模型的公司里面,他们已经开始去关注到把自己任务的需求、数据的需求收敛成一个持续订单,这是我们看到的第二个现象。 第三个现象是刚才提到的订单,在以前的具身智能行业里面,他来找一个供应商,他很多时候说我们交流一下,但现在我们发现上来他不是说交流一下,而是说我们有一个订单,希望你来做,这是我们看到的第三个现象。 这三个现象结合起来,说明具身智能已经从“遥远的地方有一个金矿,大家用着不同的工具去做”,逐渐发展到“金矿可能在不远或可预见的未来就会挖到”,同时大家又在寻找一个足够好的铲子。所以智域基石选择在这个大环境下,发挥我们的优势,提供高质量的数据生产基础设施,以此推动整个具身智能的发展。 谢谢大家! 许嘉婧:刚才跟徐总聊的时候也是说现在具身领域跑得很快,他们也是要更激进的去完成这件事情。 正好接下来来自万拿机器人的程总也属于具身赛道,而且其实有一点上下游的关系,就是徐总是做数据的,但是程总是做机器人的零部件。 万拿机器人他们主打的点是在于机器人的灵巧操作技术,要帮助机器人获得真正的劳动能力,我觉得专做部件这件事情挺有意思的。抛给程总的问题是,为什么你们想去主打做部件,而不是做整机,你们是觉得部件比整机更有壁垒,还是说暂时不想做整机? 程二亭:首先数据这块我们也是需要的。 我觉得这不是一道“整机和部件二选一”的题。整机有整机的壁垒,核心部件也有核心部件的壁垒。真正重要的是,你判断未来机器人产业最大的价值和瓶颈会出现在哪里。 先简单介绍一下万拿机器人。我们是具身智能灵巧操作专家,专注于微型伺服电缸、仿生多自由度灵巧手等具身智能核心部件,以及具身机器人灵巧操作场景解决方案的研发与产业化,是国内较早聚焦机器人灵巧操作能力产业化落地的科技创新企业。我们不仅关注核心部件本身,更关注机器人如何在真实场景中完成操作、创造价值,希望让机器人真正拥有一双灵巧而有力量的双手,推动具身机器人规模化应用。 之所以选择这条路,是基于我对行业发展的一个判断。 过去几年,机器人本体的发展非常快,已经涌现出一批优秀企业。整个行业在运动控制、本体设计和智能化水平上持续突破。但当机器人真正进入工厂、物流、商业服务等真实场景时,行业面临的核心问题正在发生变化——竞争焦点正从“会不会动”转向“会不会干活”。 因为现实世界本质上是围绕人的双手建立起来的。工具是给手设计的,设备是给手设计的,工业流程和社会基础设施同样是围绕人的双手构建的。机器人如果想真正获得劳动能力、创造生产力,最终绕不开灵巧操作能力。 所以我一直有一个判断:如果说“大脑”决定机器人的上限,那么“灵巧操作”将决定具身机器人能否规模化落地。 过去,机器人越来越会看、越来越会想;未来,机器人能否精准操作、稳定执行、高效完成任务,才是真正决定其能否创造价值的关键。 基于这样的产业判断,也基于团队多年来在灵巧手和核心执行器领域持续积累的技术基础,我们选择聚焦灵巧操作赛道。我们不是因为整机做不了而选择部件,而是相信未来机器人产业的竞争,不仅是大脑的竞争,更是操作能力的竞争。机器人能不能站起来,决定它像不像人;机器人能不能干活,决定它有没有价值。而万拿机器人选择的,正是机器人从“会动”走向“会干活”、从技术验证走向规模化应用的关键环节。 许嘉婧:好的,我们先请第五位嘉宾,是来自潞晨科技的薛总,潞晨科技做的是大模型训练的推理加速系统,普通人看到这种非常技术性的词汇都会有点触头,但是潞晨科技在技术圈内是很知名的,它是福布斯亚洲前100的公司,也是AI TOP50,是非常具备影响力的,你们在投资圈里去讲技术这件事情的时候会不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你们自己在做的事情是很有说法,但是普通大众眼里可能会觉得看太不懂或者怎么样的,包括大家会有一个直觉,觉得这些技术类的事情,其实大厂他们会有更多的人力和资源来做,你们会不会有这种跟大厂竞争的压力? 薛昊昕:谢谢主持人!谢谢大家,您提到的正好也是潞晨的一个痛点,先讲讲潞晨到底在做什么,我们希望的是为非AI行业的客户去提供一个能够搭建自己AI工具的一些便捷的、可用的平台,比如说想要训练一个行业模型、私有模型或者更简单的只是搭建一个自有的Agent,这样的时候,如果是一个传统的开发模式下,这个公司自己的开发人员可能需要花很大的时间和精力去写理解模型是怎么训练的,整个算法是怎么推演的,比如刚刚上一场有朋友聊到我要给他从傅里叶开始讲起。我们希望的是让解放这些技术人员,让他们在训练自己的模型的时候不再需要去理解这么多最底层的东西,而是使用潞晨帮他封装好的一个一键式的训练系统,能够做到模型的后训练,能够做到Agent的搭建等等这样一系列的工作,这是潞晨想要做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潞晨一直以来从创业之初设定的商业化路线就是以开源技术引流,以商业服务创收,这也是我们创始人尤博士当年在UC Berkeley的时候看到的Data Breaks的成功的路线吧。 目前为止,潞晨这条路也走通的,因为开发者即便不是我们的客户,因为客户可能是这些公司,决策付款的人可能是这些老板,但是开发者会是我们的用户,是因为他们需要去简化自己的开发流程,需要这样一个简化流程才能节约人力的工具而选用了潞晨,也正是因为潞晨在开发者中的声誉,我们坚实的技术积累,让我们得以坐在了一个谈判桌上,能够实现今天的成就。 谢谢主持人! 许嘉婧:最后一位嘉宾是脸谱心智的陆弘远陆总,同样是一位技术大牛,00后PhD,帝国理工CS本硕,今年8月毕业。他做过世界上第一个支持200种语言的LLM,学生时代还做过“叠叠社”这样比较二次元的产品——有人评价说连蔡浩宇都要来学习。2026年4月也发过一篇论文。这些技术词汇我就不班门弄斧了,让陆总自己来讲。 我的问题是:你在研究和产品两个方向都有很大投入,这两件事怎么平衡?以及你是怎样能迅速地在不同赛道里转向的? 陆弘远:谢谢许主持人的问题!过去在这段时间的创业经历过程当中,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公司到底是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事情?what kind of company you want to make it?有些人说我要做世界模型,可能因为他喜欢技术,但我们公司想清楚的是,我们想要做一个能够通过硬核的科技去造福人类的这样一个公司,所以我觉得它可能更像马斯克的公司,我们不是说现在要去做世界模型,所以做世界模型。因为我们现在看到了世界模型是一个new technology,which has its potential to be a big thing,所以我们才要去做世界模型。 回首过去,我们看到谷歌在他那个年代做搜索引擎,他确实现在还在用搜索引擎赚钱,但他对外会说OK,那我现在就是要做AI,我们能看到每个公司一定有自己的使命,一家活得久的公司,他在十年前的使命跟十年后的使命一定是不一样的。所以所以in summary,我觉得是我们的公司有一个非常好的导向,首先他是技术驱动的,因为我们是AI的技术专家,我们的founding team有这个核心的潜质。 其次,我们有创新的能力,我们有敢于做自己原本公司没有做的一个事情,去进行了一个pilot,这个是为什么大家到现在认为我们是一家世界模型的公司,并且看好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举个例子,我的博士导师也想要加入我们公司,一起来做世界模型。如果我在做叠叠社德合,你也可能没有办法想象到我的professor来跟我一起做一个弹幕生成软件,这个根本就Don't make sense。基于一个足够大的事情,我先找到了professor来当我的CSO,还是一位功成名就的教授,他在行业内已经做了30多年了,有600多篇论文,他在世界顶尖的大学教书,他要来做我的Co—founder。我进一步拿着这个事情,我找到了一位千亿上市公司的前联创,我说OK,你看我现在是不是红了头?当然我可能跟他们有点区别,我们的背景、我们的专业都有一些不一样,然后OK,这个人就很快被我们说服了,来当我们的商业化合伙人。 对我来说,我一开始创业的时候,更多的还是选择了我自己的一个兴趣爱好,我说我要做一个很好的产品,这个产品可能有人评价说连蔡浩宇、产品经理,这样可能会温和一点,都想要来学习我们的产品,但这个东西我觉得还是有一些当时没有想清楚的点,就它其实并不是一个完全符合我们团队背景画像的、能够发挥我们团队背景所有技术层面潜力一个赛道。 在这个过程中,投资人的支持非常重要。奇绩创坛第一轮投了我们,那时我是“整个会场最二次元的人”。360后来投了我们,新联资本也投了我们。投资人把我的潜力挖掘出来——他们说,看到你这么能说技术,噼里啪啦说一大堆,完全battle不过你,你这样去pitch一定能拿到很多钱。这是我创业生涯中要感谢很多投资人的地方。 我其实最幸运的是,我在学生时代就开始了这段创业,其实和我们今天这个圆桌的topic一样,我认为核心的一句话,就是对于技术型导向的这种创始人来说,永远都不要去放弃创新,这个其实是很重要的。不是说今天谁做了某个事就要去follow——美国要做世界模型,中国也需要一个,赛道很火热。但在这之上,大家应该想:我做世界模型就可以了吗?我们应该想做比世界模型更好的东西,这个才是真正重要的,也是创新的核心体现。 我们公司就非常坚持创新,比如我们脸谱心智今年4月份放了一个Preprint,这个Preprint是一个预印版,它是我们一篇论文,已经被录取的ACL 2026年一个论文的预印版,这个预印版的内容、方向后续被一些像Anthropic之类的大厂基础模型当中的一些工程化所采用了,Anthropic的投资人还给在推特上、X上发的post点赞了。核心是,我们在不管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非常注意创新。即使我们在做一个产品,我们也要做自己的技术,也要有自己的积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我可能就不能被他点赞了,换句话来讲,我们如果在当时开启叠叠社这款产品的时候没有坚持这条路线的话,那我们公司的技术积累也就会更少了。 最后我想说的是,非常感谢36氪给我这个机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在这里去分享自己的一些创业故事,希望各位在底下的创业者、投资人都能够非常顺利。谢谢! 许嘉婧:好的,我们这桌还没有结束,确实陆总身上有一些年轻创业者非常明显的冲劲,刚才你刚才总结的“创新”这个词其实也可以回答你为什么能在这么多不同的方向里去做转向。 时间关系,我最后想让每一位嘉宾都用三个词来总结一下,还是回应我们圆桌的主题,你是怎么样在早期的时候去打破这种质疑,然后你会怎么样用三个词来总结你的这段创业的路,要不咱们顺回来,先从陆总说三个词,我们再倒顺回来。 陆弘远:创新、耐心和勇气。 创新指的是今天我们要做一个事情,一定要坚持的去用一个新的角度做,而不是一味的去采纳别人现有的方案,要有自己技术的积累。 耐心指的是,不管是我在我们创业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会,有很多诱惑,因为大家能看到AI的这种技术人员现在一个PHD毕业可能就200到500万的年薪,在创业这条路上,我走到现在,我觉得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是,很多人挖我,一些团队可能从我的论文找到我,给我发邮件之类的,或者有猎头来我,这些我都拒绝掉了。 勇气,其实我是我们学校里面香港中文大学这一届当中,我们这个department当中至少是唯一一个创业的,在整个PHD当中也会更少一些,所以我觉得勇气是很重要的,但是也不是说我们一味的只有这种莽夫之勇,我觉得很重要的一个点是,对我来讲,勇气更多的是当我们把一个事情定位到一个非常大的格局上面的时候,比如我今天做这个事情,虽然我的究极目的之一可能是赚钱,但更多的是我要去赋能人类,让人类的生活有一个significant的improvement,这个时候大家会有勇气去做这件事情,当我们的公司成为一家这样的公司的时候,可以换个角度想,如果我们倒闭了,这甚至是人类的一个损失。 薛昊昕:我想这三个词应该是相信、选择和执着。 相信是相信技术,因为潞晨设立的很早,潞晨设立在2021年,那个时候距离普遍的大众第一次看到ChatGPT还有差不多两年,距离中国人看到DeepSeek还有差不多四年。在那个时候潞晨去选择做AI基础设施,是因为我们在当时就相信哪怕当时还处于实验室阶段的大模型终究是会成功的,终究是会走向千家万户的,而这个相信不是无源之水,是因为我们的技术团队在那个时候就持有了或者我们发明了全世界最领先的大模型训练技术。基于我们对自己成果的信任、基于我们看得到我们成果的未来,所以我们相信AI是会普及的,我们相信AI infra这些东西终究是被普罗大众所需要的。 选择,是在AI商业化路径还不明晰的时候,我们选择了从最尖端的学术研究走向商业化。商业化其实是对最前沿技术的降级适用——真正能商业使用的是被验证过、更可靠的技术。所以我们一边做前沿研究,一边做商业化布局,至今研发团队最多的人仍在做前沿研究,少数人做商业化,依然成就了今天的成果。 执着,这个过程中,大家会看到很多的诱惑,比如我们在去年其实是有看到卡会暴涨的这样一个诱惑的,但是潞晨还是选择了将自己最核心的资源、最主要的资源倾斜向研发团队,我们没有铺资金去囤卡、去赚这部分的钱,比如我们也看到了市场上的很多热点,以我们团队的技术能力不是不能切入,而是我们非常执着地相信随着时代的发展,核心技术终究是所有人最需要的东西,也是最长久的东西,所以执着也是让潞晨走到今天一个重要的词吧。所以相信、选择、执着,谢谢大家! 程二亭: 如果用三个词总结我的创业经历,我会选:看得早、扎得深、熬得住。 第一个词,看得早。 看得早,不是预测未来,而是在行业还没有形成共识的时候,发现值得长期投入的方向。 从2023年年初开始,当行业更多聚焦机器人本体和大模型时,我就开始关注灵巧操作方向。但我们并没有急于入场,而是持续观察客户需求、产业链成熟度以及上游供应链的发展情况。因为对于创业来说,方向重要,但时机同样重要。 当市场认知、产业基础和团队准备逐步成熟后,我们于2024年正式创立万拿机器人。创业不是简单地选择一个赛道,而是在合适的时间,以合适的方式进入一个值得长期坚持的方向。这是我对“看得早”的理解。 第二个词,扎得深。 机器人是典型的深科技产业,而灵巧手更是其中复杂度极高的系统工程。 可靠性、寿命、精度、成本、量产能力,每一个环节都需要长期积累。很多问题在实验室环境下并不明显,但进入真实场景后往往会被放大。 所以从创业第一天开始,我们坚持把基础打牢。从每一颗螺丝、每一个轴承、每一束线缆,到每一个模组、每一层算法架构,我们都选择自主打磨、持续积累。 我一直相信,真正的竞争力来自长期积累,真正的壁垒往往建立在最基础、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对于深科技创业来说,没有一蹴而就的成功,只有日积月累的沉淀。 第三个词,熬得住。 今天机器人行业受到广泛关注,但我认为整个产业仍然处于发展的早期阶段。新技术从突破到成熟,从验证到规模化应用,本身就是一个长期过程。这个过程中会经历技术迭代、市场变化以及产业周期带来的各种挑战。 对于创业公司来说,重要的不只是抓住趋势,更重要的是保持耐心和定力。很多时候,创业比拼的不是短期爆发力,而是持续投入和长期坚持的能力。 我一直认为,我们今天处在一个顺势发展的阶段,但距离真正的产业拐点还有一段路要走。在那个关键时刻到来之前,最重要的不是跑得多快,而是能不能坚持到趋势真正成熟。 所以我觉得,这三个词其实讲的是同一件事:看得早,是发现方向;扎得深,是积累能力;熬得住,是穿越周期。 而这也是万拿机器人始终坚持的事情——以长期主义的心态打磨每一个核心技术细节,让机器人真正拥有一双灵巧而有力量的双手,推动具身机器人走向规模化应用。 徐良威:我给出的三个词是克制、实践、坚持。 克制的意思是在现在这么火、在风口上的具身智能赛道,确实跟大家之前分享的一样,我们有很多选择,但我们还是把我们的方向收敛到了一个垂直的、具体的具身智能数据基础设施这么一个赛道上,我们是从第一性原理出发去想到底要做一件什么事情,一定要把方向足够收敛,这时候我们才能够在垂直赛道上成为第一梯队,甚至是第一。 第二个词是实践,实践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东西一定不能凭空想象,我们不管是技术路线还是说商业路线全都是经过实践去验证的,这才能让公司、让企业走得更远。 第三个词是坚持,确实具身智能的目标太远大了,如果我们没有想得那么远,没有做好长期主义的准备,很有可能在目标达到之前就走入歧途,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这三个词是我们在创业路上能够想到的、总结的词。 谢谢大家! 程刚:我总结三个词,第一个词是孤独,可能我是在座的几位当中创业时间相对长一点的,我们公司经历过生死,也穿越过周期。对我来说,其实很多时候面临的问题都非常简单直接——大家看不懂。看得懂的又会反复问那几个经典问题:“中国需不需要Discord?如果腾讯做了怎么办?”所以很多时候孤独感很强,在这种情况之下,对我来说,我对抗孤独的方式,就是去看用户:看他们是不是天天在用,使用时长有没有增长,有没有把朋友都拉进来一起使用我们。这些真实反馈能给我信心,这些其实是能够给我增加一些信心的。 第二个是笨功夫,对我们来说,我们做的事,尤其是刚开始定的这个方向是很慢的——做实时音视频的基础沟通能力、开放的OpenAPI的能力、一些非常底层的支持能力,在短期是看不出效果的。但随着用户使用的越来越多,这些效果一点一点在逐渐的被展示出来,这个是我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在做的。 第三个是复利,对KOOK这种类型的产品,复利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看上去我们在做的每一件事情,与短期的目标和价值关系都没有那么大,但实际上每次用户关系的沉淀、每一个服务器社群的建立与活跃、每一次对基础设施的改善和效率提升,一点点积累下来,我们会发现“慢慢来,反而会越来越快”,这就是我的感受。 徐子悦:最后做个简单的收官总结。刚才几位嘉宾分享的关键词,内核其实高度趋同,也说明我们整个行业的底层目标是非常一致的。对光子易而言,我们的答案可以总结为三个词。第一个词,是保持倾听。创新是这个时代所有企业的生存底色,这点无需多言。但为什么把倾听放在第一位?因为支付本身不直接创造需求,我们的所有价值,都扎根于客户的真实商业需求里。很庆幸我们身处中国企业持续出海的大趋势中,也感谢每个商业周期里涌现的优秀创业者、专业投资机构,以及 36 氪这样的行业平台。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步伐不会停,终有一天,我们的全球业务产出会超越本土市场的体量。而光子易要做的,就是始终和在座的所有从业者站在一起,认真倾听大家的需求 —— 让每一家企业在做商业变现、尤其是全球收付款时,第一时间想到光子易。第二个词,是保持细颗粒度。行业从来不缺宏大叙事和商业愿景,我们都清楚市场空间在哪里、增长趋势在哪里,但真正难的,是把每一笔收款入账的精细化运营做到极致,让每一次支付体验都顺畅丝滑,让每一位用户都放心满意。这件事藏在细碎的日常里,没有太多高光时刻,却要投入极多的心力,这也是光子易对所有用户的郑重承诺。 第三个词,是长期主义。我们常和投资人说,金融支付行业的本质是基础设施。很多同行都会这么定义自己,但光子易是真的把根扎在了基础设施的建设里。我们对接的主体,是银行和卡组织,是全球各地的监管机构,都是规则严谨、体系成熟的传统金融主体。也正因为全球市场存在监管差异与地域壁垒,正因为传统金融体系对新生业态的接纳需要过程,才给了我们一步步搭建自主基础设施的空间。从一张张金融牌照,到一家家银行的深度合作,再到一个个卡组织的对接落地,每一项核心能力的建设周期都以年为单位。所以对金融支付行业来说,长期主义从来不是一种可选的策略,而是立身的根本。 以上就是我分享的三点,谢谢大家。 许嘉婧:谢谢!因为时间确实非常紧张,很明显各位嘉宾还没有说尽兴,但是我们今天也就到这里了,也是希望大家能创业成功,看到这场直播的投资人们,还有观众朋友们可以多多支持一下。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