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与腾讯,踏进了同一条河流

Wait 5 sec.

文 | 深流研究所,作者 | 刘思仁在成立三年、烧钱无数之后,Grok终于活成马斯克想要的样子。昨天凌晨,SpaceXAI发布Grok 4.6。Artificial Analysis的独立评测显示,Grok 4.6的智能指数61分,已经追平ChatGPT-5.6 Sol,紧跟Fable 5 Max的62分,且每任务成本0.84美元,比起Sol(约1.23美元)和Opus 5(约2.34美元),成本优势明显。马斯克显然很兴奋,两小时里转了十几条推文,最后放话说,综合考虑智能、速度和成本,Grok 4.6 客观上是第一名,而且Grok 4.7将会超越当前所有模型。很难想象就在5个月前,Grok差点就要吃散伙饭了。1、Cursor治好了马斯克的AI内耗今年3月是马斯克的AI至暗时刻,当时Grok 4.3远远落后硅谷御三家,更麻烦的是,xAI的11位联合创始人,除了老马本人,其他10人全部离职,马斯克公开承认,“xAI的第一次构建失败了,我们必须重新来过”。随后Grok被并入即将IPO的SpaceX中,变成SpaceXAI。AI城头变幻大王旗。仅仅五个月,御三家中的谷歌陷入了模型掉队和人事震荡的泥淖中,Gemini被戏称为美国豆包,Grok却像SpaceX的猎鹰火箭般一飞冲天。治好马斯克AI内耗的,是他花了600亿美元收购的Cursor,一个AI代码编辑器。3月12日,就在xAI创始团队清零的同一天,两位Cursor的高级产品工程负责人Andrew Milich和Jason Ginsberg宣布加入xAI,直接向马斯克汇报。4月,SpaceX和Cursor签署算力与联合开发协议。6月16日,在刚完成有史以来最大规模IPO的四天后,SpaceX宣布行使收购Cursor母公司的选择权,同时还宣布,过去几个月,SpaceXAI一直在和Cursor联合训练一个模型。Grok逆袭的脚本,就是这个“联合训练”写下的。SpaceX在上市前,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的文件里,详细说明了背后的逻辑:软件开发是AI非常重要的应用场景,因为它同时具备高质量结构化数据、快速反馈周期和高频使用;AI编程产生的工作轨迹,又能反过来改善模型训练和性能。这是一条清晰的正反馈回路。用户拿Grok干活,Cursor记录它怎么干、哪里失败、哪里需要补救,工程师把这些真实任务的行为轨迹和反馈结果,加工成大模型的训练和评测数据,经过RL和持续训练让模型变强。效果来得非常快。7月,Grok 4.5发布,编程能力直接追平GPT-5.5,且价格只有一半。一个月后,Grok 4.6又闪亮登场了。这个逆袭配方,Anthropic已经验证过了。2025年2月,就在deepseek横空出世震惊硅谷的时候,当时还是小角色的Claude,发布了新模型sonnet3.7,跟着模型同时发布的还有claude code,一个AI编程助手,从此开始了一路开挂,不到一年就反超了ChatGPT。有意思的是,在Grok逆袭的同一时间,也有人用相似的方式,实现了相似的逆袭,这就是腾讯的workbuddy和混元。2、腾讯找到了自己的Co-design Loop在Grok 4.6发布前几个小时,腾讯的财报电话会上,就重点讲了workbuddy和混元的Co-design(协同设计)。跟马斯克花大价钱收购业务成熟的cursor不同,WorkBuddy是腾讯内部一个小团队,趁着3月的“龙虾热”,在原来的AI编程智能体codebuddy上改造出来的AI办公智能体。Workbuddy飞速崛起,6月的月度访问量已经达到2097万,在国内桌面AI办公智能体中排名第一,超过第二、第三名之和。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办公AI,是比编程更大的场景和任务富矿,每天能产生大量真实工作任务,如写PPT、整理文档、处理表格、搜索资料、跑代码、修改文件、调用工具。在这里,用户的一次失败任务,往往比Benchmark里一个错误更有价值,因为它告诉模型到底为什么失败;一次成功任务,也可以拆成一条可复用的Agent轨迹。这让模型训练得到一种非常稀缺的东西,就是真实世界的任务分布、操作轨迹、失败案例和最终结果。负责重建腾讯混元的姚顺雨,自然知道这些场景的价值。一年多前,他在文章《AI下半场》里就提过,大模型的强化学习(RL)有了泛化能力之后,模型评估比模型训练更重要,而做好模型评估,需要开发面向现实世界效用的全新评估设定或任务。CodeBuddy、WorkBuddy等场景,就有大量的面向现实世界的任务和评估,所以刚开始重建混元的时候,姚顺雨就提出了Co-design的方法,让模型跟产品进行深度协同优化。财报电话会上,刘炽平肯定了这种效果,“通过持续把真实产品使用和领域反馈注入模型训练,我们的‘模型-产品Co-design’方法让混元得以验证模型精度、识别并解决边缘场景,实现更快的模型迭代。”这是混元今年快速进步的一大原因。4月底Hy3 Preview亮相,7月正式版发布,在Agent、推理和编码等任务上已经进入国产模型第一梯队,用295B的小参数,实现了性能对标大参数的竞品。混元的进步,刘炽平的表述是,“能力提升最明显之处体现在其智能体能力和产品体验上,在推理、智能体和长上下文任务上的性能跃升,为编程、办公、财务建模和前端设计等用例带来了明确优势。”这些能力对应的,正是典型的workbuddy用户场景,这说明了workbuddy和混元之间,开始形成了一个Co-design Loop(协同飞轮),模型越强,用户敢交给它的任务越难。任务越难,产生的数据越有价值。数据越有价值,下一轮模型就越强。刘炽平在电话会上明确说,Hy4将是更大规模的模型,目标是逐步逼近行业最先进水平(SOTA),这可能是向来低调的腾讯高管首次公开喊出“追求SOTA大模型”。几个小时后,刚发布Grok4.6的马斯克,更是直接立下了SOTA的flag,认为SpaceX 的训练语料库如此出色且独特,如果有任何模型在现实世界工程方面比Grok4.7 更好,他会感到震惊。马斯克向来欣赏微信,在买下推特之后,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把要推特改造成微信这样的万能应用,去年年底接受采访时,更是直接把X的定位说成了“WeChat++”。这回在AI上,他又跟腾讯踏进了同一条河流。3、被验证的系统,比单独的模型或产品更重要这种Co-design Loop的出现,确实让大模型后发者看到了赶超的希望。Meta最近就推出首款编程Agent,Muse Codem,搭载了新一代模型Muse Spark 1.2,这个模型的定价策略很特别,分成了标准版和贡献者版,这个贡献者版比标准版的价格便宜了95%,开通的条件就一个,允许Meta用开发者的编程数据去训练未来的模型。小扎虽迟但到,小心思也肉眼可见。但跟硅谷不计成本的大模型竞赛相比,国内的AI行业更看重投入与产出,所以Codesign Loop更大的价值在于,这可能是AI大模型第一次出现类似互联网平台的网络效应,用户增长带来数据,数据带来模型能力,模型能力带来更强产品,更强产品带来用户增长。而且,在编程、办公等生产力场景,用AI来帮自己完成工作任务,无论是普通用户还是企业,付费意愿都更高。也因此,在workbuddy率先跑出来后,国内巨头纷纷跟进发力AI办公,字节把飞书并入豆包,阿里整合了千问办公,大家都把文档、邮件、会议等办公能力接入到agent里,既希望制造更多高质量的"真实任务—执行—验证—反馈—训练"循环,来提升模型能力,也希望在生产力场景中实现AI的商业回报。这种回报已经初现端倪。腾讯财报会上,对workbuddy有个表述说明了这一点,“目前现金收款正在大幅爬坡,年内会逐步转化为腾讯云的报表收入。”更有意思的是腾讯首席战略官詹姆斯的说法,他说在所有算力变现渠道里,“WorkBuddy产生的Token计费业务,能创造最持久的经济回报。”所以,虽然腾讯在今年Q2的资本开支达到了527.8亿元,同比增长176%,首次出现季度自由现金流转负,管理层却没有选择把算力直接转手出售,按当下行情,这能直接赚超过30%,但刘炽平说,腾讯在“执行一套更长远的战略”,会优先把算力给到混元模型和workbuddy等AI应用。能让人放弃唾手可得的30%利润,去押注的东西,肯定不只是单个的模型或产品的提升,而是一套系统,一套开始得到验证的复利系统。大模型军备竞赛打了两年多,大家终于发现,光有大力未必能出奇迹,能产生Co-design Loop的产品,可能才是技术进步与商业回报的真正加速器。更多精彩内容,关注钛媒体微信号(ID:taimeiti),或者下载钛媒体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