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徒步,一次分手: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女人在山上被“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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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ff 点击标题下方蓝字 “译言 ”  → 点击右上角“...” → 点选“设为星标 ★ ”,就更容易找到我们啦!五年前,MJ和当时还没确定关系的伴侣从洛杉矶出发,去犹他州锡安国家公园进行一次冒险之旅。她期待着探索锡安壮丽的风景——广袤的砂岩峡谷和清澈的徒步小径都在她的心愿清单上。但出发那天早上,MJ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后来她才知道,这趟旅途中,她的伴侣还在和其他女性约会。在攀登“天使降临”小径时,MJ的伴侣越走越快。“我能感觉到他嫌我慢,开始不耐烦了,”她说,“我就说,‘算了,你先走吧。’”他毫不犹豫地丢下她,径直往前走了。在山顶追上他后,两人拍了张合照。随后,她的伴侣和一个途中偶遇的女人一起下了山,留下MJ一个人走完全程。那次旅行后不久,他们就分手了。上个月,MJ在TikTok上刷到一个词——“高山离婚”,她立刻把这个标签贴在了自己在锡安国家公园的经历上。01在社交媒体上,女性们把“高山离婚”描述为这样一种情境:一场与男性伴侣同行的徒步、登山或户外探险中,被独自抛下、遗弃在荒野,最终以关系彻底破裂收场。一条点赞超过420万的TikTok视频里,一个女人哭着从岩壁上跌跌撞撞地往下走。“他把我一个人丢下了,我根本不该跟他来,”她哽咽着说。评论区里,无数女性分享自己被“高山离婚”的故事。有人说,男友把她扔在大峡谷,她走了整整12个小时才出来,途中多亏一位“非常友善的挪威男士”帮她背了背包。还有人说,她被丢在树林里迷了路,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拉黑。这些女性大多提到,在野外她们对伴侣有一定程度的依赖——可能没有带够装备和水,或者不熟悉地形,这让她们感到脆弱。“这种事太常见了,”《攀岩》杂志首位女性主编朱莉·埃里森说。她听过“太多”男性把户外约会搞砸的故事。“这里面有种男性自尊的成分,倒不一定是恶意,但通常会给被丢下的伴侣带来负面影响。”最近的一个案例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上个月,一名奥地利业余登山者被判犯有重大过失杀人罪——他在该国最高峰将筋疲力尽的女友丢下,独自下山寻求帮助。这名男子说他对女友的死“无比愧疚”,他的律师称这是一场“悲剧性事故”。但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在下山前没有给冻僵的女友裹上急救毯。更早之前,他还曾在电话中告诉警察他们不需要帮助,尽管当时救援直升机已经可以出动。他的一位前女友作证说,2023年他就曾在徒步时把她丢在路上——“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一起爬过山,”她说。02户外文化浪漫化了挑战极限和耐力比拼。那些粗犷的男性被塑造成民间英雄——比如与灰熊共处最终被熊咬死的环保主义者蒂莫西·特雷德韦尔,还有逃离社会独自在荒野生活后饿死的克里斯托弗·麦坎德利斯。“对力量、独立和坚忍的强调,深深嵌入了男性被教导要重视的性格特质中,”纽约专门研究亲密关系模式的心理治疗师多里尔·雅科夫说,“在‘高山离婚’的现实中,男性气质显然扮演了重要角色。”一个男人因为懒得等女友而走在前面100英尺,这顶多算没礼貌。但在一个对方独自难以应付的环境里,不好好照顾她,就可能造成真正的伤害。“我无法理解,把一个人留在极不安全的处境里,这怎么能不算一种虐待,”雅科夫说,“尤其是当这个男人在某种程度上明知自己在做什么。”46岁的娜奥米是一名教育工作者,大约20年前,她和两个朋友——另一个女人和一个与她关系“亲密”但非恋爱的男人——一起攀登盐湖城附近的德塞雷特峰。上山途中,娜奥米开始感到眩晕,可能是高原反应。但那个男人不想停下来,他正在完成一个目标——走遍犹他州每个县的最高峰。那对男女把娜奥米丢在了路上。她知道他们不会回来找她,因为这条路线是一个环线。她怕自己会晕过去。“我感觉自己只能手脚并用地爬,最后我终于到了山顶。”娜奥米后来不再和那个男人一起徒步了。“我意识到,我在户外遇到的每一次糟糕经历,他都是那个共同点,”她说,“我总发现自己陷入非常不安全的处境,远远超出了我的舒适区——这在她人的故事里也经常出现,要么被丢下,要么被逼到极限之外。”几年前,娜奥米在犹他州拱门国家公园徒步时,发现一个女人痛苦地躺在地上。那个女人告诉她们,她有严重的眩晕症——考虑到公园的地形,这简直要命——而她的约会对象去拿相机了,因为她不小心把相机掉进了精致拱门附近的凹地。“她根本没法自己走出去,我们就陪她一起走回了出发点,”娜奥米说。路上她们得知,她和那个男人才“第二次还是第三次约会”。“我们问她,‘所以……这大概是最后一次约会了吧?’”03TikTok上讨论“高山离婚”的人可能不知道,这个词其实源自1893年苏格兰裔加拿大作家罗伯特·巴尔的一篇短篇小说。故事里,一对不幸福的夫妇在阿尔卑斯山度周末,丈夫计划在徒步时把妻子推下山崖。但结局出人意料:妻子告诉他,她已经设局让他背上谋杀罪名,然后在他面前跳下悬崖——她叫的警察随即赶到。当然,现实中的“高山离婚”大多并非源于恶意。也许就像那位奥地利登山者声称的,他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事。也许他只是不耐烦,或者对硬汉形象抱有向往,想在野外活成那个样子。又或者,他和伴侣对这次徒步的目标完全不同,而他们出发前没有沟通清楚。加拿大《探险》杂志主编戴维·韦伯说,他绝不会在荒野中丢下任何人。“如果你邀请别人去徒步,那你基本上就是他们的实际向导,”他说,“向导会丢下客户自己走吗?当然不会。向导永远按最慢那个人的速度走。”但韦伯确实记得多年前和妻子的一次徒步。那条路线不太好走,用他的话说,变成了一场跋涉。韦伯继续往前走。他想,既然路都这么烂了,不如坚持走到观景台,才不枉这一趟。“她一点都不享受,”他说,“我后来意识到,我们对这次徒步的期待完全不同。我的目标是完成一项任务,而她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活动活动,中途折返她完全无所谓。我有点愧疚,我拉着她完成了一个我根本没跟她沟通清楚的任务。”一些户外行业的女性对“高山离婚”里裹挟的性别刻板印象感到不满——主要是那种默认女性无法照顾自己、或比男性经验更少的假设。“我们能做的事跟男人没什么关系,”《攀岩》杂志的埃里森说,“我真的很纠结于‘男人这样’‘女人那样’这种一概而论的说法。”如果说“高山离婚”有什么女性主义的角度,那应该是发生在女性被丢下之后。当她的前任在锡安国家公园丢下她时,MJ和一个友好的女陌生人以及她的儿子一起走了下来。娜奥米在拱门国家公园帮助了那个眩晕症的女人。“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很多年前了,”一位用户在爆火的TikTok视频下评论道,“我在山上遇到两个女孩,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走了下来。她们不让我一个人走。”被“高山离婚”后,MJ一整年没再徒步。她觉得自己跟不上前任,说明她不够健康,不够格做那些她从小热爱的户外活动。“回到家我就想,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就跟不上他呢?”后来,她独自去了蒙大拿州的荒野,走了两趟她所谓的“美食、祈祷、恋爱之旅”,才重新找回那份热情。如今,MJ住在北卡罗来纳州,与一位爱人在一起。他不太喜欢户外活动。有时他会开玩笑:“你难道不庆幸我不爱徒步吗?”经历了锡安那趟旅程,MJ很满足于和户外保持一种独立的、不受男人干扰的关系。编译:你喜欢吗—— 版权声明——本译文仅用于学习和交流目的。图片源自网络,版权归作者所有,非商业转载请注明译者、出处,并保留文章在译言的完整链接。商业合作请联系editor@yeeyan.com参考:https://www.theguardian.com/lifeandstyle/ng-interactive/2026/mar/17/alpine-divorce-abandoned-hiking-trail 文章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