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社恐女孩,一个稀奇古怪的阴暗小孩,一个残疾年轻叔叔,共同住在与世隔绝的“城堡”里,他们中还隐藏着一个杀人犯,一切源于多年前的灭门毒杀案……康斯坦丝每日种菜、烹饪、照顾身体残疾的叔叔;朱利安叔叔每日都沉浸在那一天的记忆里;玛丽·凯瑟琳则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虽然村子里的人们并不喜欢他们,但他们在自家的宅子里过得还算幸福。然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人的到来而逐渐发生变化,直至不复存在。《我们住在城堡里》是“哥特小说女王”雪莉·杰克逊的中篇作品。故事围绕着奇怪的一家人和诡异的家庭氛围展开,充满了悬疑、惊悚和心理探索。在这个城堡中,每个角落都隐藏着故事的线索和谜团,让人无法自拔地想要揭开其中的真相,最后却被雪莉·杰克逊的文法欺骗,结局出乎意料。雪莉·杰克逊(Shirley Jackson,1916年—1965年),美国小说家。在超过20年的写作生涯中,她创作了多篇小说、回忆录以及童书,代表作品为短篇小说《摸彩》。她的多部小说曾被改编成电影,其中小说《邪屋》(The Haunting of Hill House)曾先后两度被改编为电影,并分别于1963年、1999年上映。她的《摸彩》曾获1949年欧·亨利短片小说奖(The O. Henry Prizes);《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We Have Always Lived in the Castle)曾被《时代周刊》评为1962年度十大小说。以其名字命名的奖项——雪莉·杰克逊奖(The Shirley Jackson Awards)创办于2007年,专门表彰心理悬疑、恐怖、黑色幻想类小说。雪莉·杰克逊的作品影响了包括斯蒂芬·金[Stephen Edwin King,1947年至今,代表作品《闪灵》(The Shining)]在内的一系列作家。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点击进入阅读“干嘛不让它烧啊?”一个女人声音响亮,边笑边喊。接着便是“把保险箱从书房里弄下楼啊”。那是查尔斯,他正站在人群的前面,平安无事。“干嘛不让它烧啊。”那女人继续喊道。一个在正门进进出出、浑身漆黑的人转身挥挥手,然后咧嘴一笑。“我们可是消防员。”他说,“我们得扑灭这大火。”“让它烧啊。”那女人喊道。到处都弥漫着浓烟,一切既浑浊又模糊。有时,我往外看去,能看到外面那些人的脸都被烟雾遮住了。烟雾是从正门里窜出来的,正以骇人的波样不停地扭动着。要是屋里传出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谁急促说话的声音,那么我就能在外面那些被烟雾笼罩着的脸庞上,看到喜悦的神情和大张的嘴巴。“去拿保险箱。”查尔斯狂躁地喊道,“你们几个去把书房里的保险箱弄出来。整个房子都要烧没了啊。”“让它烧啊。”那女人喊道。我肚子饿了,想吃晚餐了。不知道他们还要花多长的时间才能扑灭这场大火,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离开,好让康斯坦丝和我再回到家里去。有一两个村里的男孩儿挤到门廊上,离我们所站的地方很近,但他们只顾着往屋里看去而没往门廊两旁张望。他们努力踮着脚尖,想要越过消防员和水带看到些什么。我累了,这一切要是能快些结束就好了。我注意到火光变得有些暗淡了,草坪上的人脸也变得有些模糊了。周围的嘈杂声中出现了新的声音。那声音从屋里传来,语气中充满了肯定,既带着欣喜,也没有那么刺耳。外面那些其他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安静了下来。“火要灭了。”有人说。“火势控制住了。”另一个人补充道。“但还是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周围传来了笑声。“的确给这老房子造成了很大的破坏。”“早几年前就该把这儿都给烧了。”“烧的时候把他们都留在里面。”我想,那些人指的是我们,康斯坦丝和我。“喂……有人看见他们了吗?”“没那么走运。消防员把他们赶出来了。”“真可惜。”火光几乎都消失了。现在,外面的那些人都站在了黑暗里,只有车灯在照着他们。他们的脸庞变得狭窄、漆黑。我在一张张脸庞上看到了转瞬即逝的笑容。有只手不知从哪儿伸出来挥了一下。接着,说话声继续响起,声音里充满了遗憾。“快灭了。”“多好的一场火。”吉姆·唐奈从正门里走了出来。因为他的身材,也因为他头上那顶写着“消防队长”的帽子,所有人都认识他。“喂,吉姆,”有人喊道,“你干嘛不让这大火烧下去?”他抬起双手,让所有人安静。“火都扑灭了,伙计们。”他说。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脱下头上那顶写着“消防队长”的帽子。他缓慢走下门阶,走到消防车旁,把那顶帽子放到了前座上。所有人的眼睛都跟着他一起移动。接着他弯下腰,认真寻找着什么。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捡起一块石头。四周一片寂静。他缓慢转过身,抬起手臂,把石头砸向母亲会客厅的高窗。他的身后爆发出一阵笑声。随后,先是门阶上的那几个男孩儿,接着是男人们,然后是女人们,甚至连更小的孩子也像潮水一样一块儿涌进了我们家里。“康斯坦丝,”我说,“康斯坦丝。”但她用手捂住了双眼。会客厅的另一扇窗也被打碎了,这次是从里面砸的。我看到,那窗是被会客厅里一直放在康斯坦丝椅子旁的那盏立灯砸碎的。除了这些之外,最骇人的就是那些笑声。我看到德累斯顿的瓷雕像被扔了出来,一个砸到门廊的栏杆上,摔得七零八碎的。另一个则滚进了草丛里,完好无损。我听到康斯坦丝的竖琴被反复拨弹出悲鸣般的声音。我还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我知道那是椅子被砸到墙上的声音。“喂,”查尔斯在哪儿说道,“你们有谁来帮我抬下这个保险箱?”之后,在笑声中,有人开始说,“玛丽儿,康斯坦丝说,想不想喝茶润润嘴?”又是那朗朗上口、频频反复的顺口溜。我想,我在月亮上,请让我去到月亮上。接着,我听到盘子被摔碎的声音。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所站的地方正是餐厅的高窗外,跟那些人离得非常近。“康斯坦丝,”我说,“我们得跑了。”她摇摇头,用手遮着脸。“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拜托,亲爱的康斯坦丝,快跟我一起逃跑吧。”“我做不到。”她说。此时,从餐厅窗户里传来的声音还在继续,“玛丽儿,康斯坦丝说,想不想睡觉解解累?”在窗户被打开的前一刻,我把康斯坦丝拉开了。有把椅子从里面扔了出来。我想,那大概是餐厅里父亲以前坐过、查尔斯也坐过的椅子。“快。”我说。周围如此吵闹,我无法再继续静静地呆着了,我拉起康斯坦丝的手就朝门阶跑去。我们来到亮光里,她把朱利安叔叔的披肩横在脸上,遮住了脸。一个小女孩儿从正门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她的母亲跟在后边也疾步走了出来。她母亲扯住她的后裙摆,用手打了打她的手心。“别把那东西放进嘴巴里。”她母亲喊道。于是小女孩儿便把几块康斯坦丝做的香料饼干扔到了地上。“玛丽儿,康斯坦丝说,想不想喝茶润润嘴?”“玛丽儿,康斯坦丝说,想不想睡觉解解累?”“不喝不喝,玛丽儿说,怕你下毒害我嘞。” 文章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