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T 档案卡标题:我要贡献“一个计算农民社保金的公式”作者:何五畏发表日期:2026.3.5来源:何五畏主题归类:中国农村养老困境CDS收藏:公民馆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上午,守在母亲的病床边,电视开着,电视里充满喜庆,一位西装领带之辈,建言把农民的社保金从100增加到500的,我听到这个话题,就充满深厚的无产阶级感情,赶紧把电视关了。母亲今年八十八岁。她老人家竟然有二千多元社保。那是二十多年前(或者超过三十年了),我小妹妹给“买”的,一次交了三万元。当时父亲坚决不“买”。父亲年轻时是县园艺场工人,也算“国家职工”,后来离职,成为纯粹农民,自然没有社保。事情就这么奇怪,如果一直在县园艺场种树,六十岁以后就不用工作,有社保了,但换了一个地方——也是祖国大地——种粮食,就只能劳动到死,没有社保。父亲有父亲的倔强,这个弯转不过这个弯。再说,看过太多的不确定,父亲基本上不相信三万元可以买到官方的承诺。我站父亲一边。所以,父亲从六十岁到八十三岁(疫情期间)去世,就按三千以来的传统养老方式——儿女赡养。现在,我们住县城,我家南面隔壁,高楼林立,但是,在我眼里,它叠映着七零年左右的样子——国有粮仓,一片灰白色的矮房子。那就是父辈们“送公粮”“卖余粮”的所在。我永远难忘,小时候,跟在父母背后,跑来跑去,看到的情景。在那些饥荒的岁月,父老们把粮食按国家规定的低得不像话的价格,“卖”给国家,转头回到家里,已经空空如也,接下来要忍受小半年或者大半年的饥荒。许多老人是带着“水肿病”离世的。在我几岁到十岁左右,上下学的路上,看到过许多带着“水肿病”在路上缓缓行走的赤脚,“男怕穿靴,女怕戴帽”,公社的男社员饿到脚肿,就快不行了。最近两年,我守在生病的母亲身边。朋友们称我为孝子。我真的不知道孝子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大时代的父母们,太不容易了,多陪陪他们,心里好过一点。我也知道,和我一样“孝敬父母”的朋友,有我同样的感情。只是,有这种感情的人,都是平民之辈,我们的表达上不了正能量的层面,更不可能影响到“养老政策”。我可以说,小时候的这些印象,塑造了我的价值观,精神世界和情感世界。在我后来写作为业的时候,这种价值,精神和情感,总会在键盘上跳动。我可知道我的公号做一个消失一个的原因,我可知道有的文章为什么在公号上搁不稳,可是改不了。前不久,悲悯翻垃圾桶的老人的文章,无论如何发不出来。真让人心寒。但凡给人家一点点垫底的生活,何至于连穷人的小区垃圾桶也被翻来找去。刚才AI了一下,在我们伟大的国家,60岁以上的农村人口(实际居住)有多少?约在1.3亿至1.4亿之间;70岁以上的农民,约有5400万;80岁以上,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2020年),约有1667万人。过去这些年,政策不解决他们的养老,上帝已经按自然规律已经帮政府“解决”了一部分。以后,再让七老八十的农民自生自灭,天理上说不过去。也真是的,今天网络老给我推关怀农村老人的消息。中午,满网开始传老朋友李微敖的报道,说是应该把农民社保提高到1000才合理。我不想说话,但触动的感情不能自已,还是发了一条朋友圈:“在中国,良心的成本可真低。你说把农民社保金从100提到500,就可以去最辉煌的大厅掌麦克风;说提到1000,就让人热泪盈眶。其实这就等于是说,农民虽然不配和你一样,但是你还是觉得应该对他们稍好一点——达到了中世纪人文水平。更烦的是,他们还把那些言论做为正能量满网灌。”怎么上午500,中午就1000了?半天就涨了一倍。说实在的,这都是凭空说的(反正白说),只有一个依据,就是良心。难道就没有一个建筑在良心基础上的实据吗?有,我认为可以这样计算——把同等年龄的农民和“国家职工”(我的观点是,人民公社年代的农民,也是“国家职工”,可以称为“国家农民”)放在一起,例如,80岁的“国家职工”人均养老金是8000,80岁的农民就打对折,4000。为什么到了“国家农民”这里,就要“对折”?我当然想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应该一视同仁,但是考虑到国人缺乏宪法观念,可能接受不了,于是给宪法打了个对折。你会说,国家职工是缴纳了养老金的,农民没缴。对不起,国家职工也没缴,是国家缴的(当然,国家职工还分国家干部,普通职工,事业,公有企业)。而国家农民是真缴了的,那便是“卖余粮”,“送公粮”。。还有医保……好,我是外行,只能说这么多。关注弱势群体的社保的朋友,请移步彭远文先生的公号——“往事随想录”(这是新号,他前几天贡献了一个号给社保——因为讲得太执着了一点)。另外,本人的号(“蜀都大道”)也不枉你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