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小刀》在今天这个高速但琐碎的时代，追求高效率的生活是一件几乎不会受到质疑的事。设立目标，排满日程，一条一条地勾选完成，这些“高能量者”的日常，是不少人羡慕和向往的生活。只是很多时候，忙碌并不代表充实，虚无感和对意义的追问，往往就在这些高效运转的间隙里渗出来，在人心里回荡。三年前，我们与佛学研究者成庆携手推出佛学文化节目，试图传递另一种生活智慧，这档节目意外收获了很多反响。三年后，我们在继续探索平静生活的可能。经过几年的调研和准备，《人生解忧：佛学入门40讲》原班编辑团队推出了《不止减压的正念艺术》，已在看理想App上线。师承诸多现代正念先驱，带领人杨光与即非，用跨学科、跨文化的视野，为你提供一套系统、可落地的正念修习体系——建⽴稳固、灵活、⾼品质的基本觉察能⼒；从自我关怀开始，⾃然延伸⾄他人与世界；培育智慧的洞察，直⾯⽣死、虚⽆、存在等根本性问题。3大篇章、21集节目、12+个引导练习，融合“正念”的古典传承与现代探索，帮你找回重新感受生活的能力。这不是又一门“减压课”，而是一场关于如何清醒、完整地活着的探索。🧘 👇《人生解忧：佛学入门40讲》原班编辑团队重磅推出👆扫码进入小程序收听👆和节目同时上线的，还有看理想App新增的「正念练习」功能，支持自由练习和在老师的引导下练习，大家也可以通过《不止减压的正念艺术》节目页，以及「App-我的」页面进入。讲述｜杨光来源｜看理想节目《不止减压的正念艺术》正念是什么？一个不断演化的答案说起“正念”，你可能会有各种印象：正念就是“专注当下”“保持平静”“观察呼吸”……这些或许没错，但也都不完整。那么，究竟什么是正念呢？正念最早的源头，是印度巴利文的“sammā-sati”，即佛教“八正道”中的其中一支。现代最流行的“正念”定义，则来自正念减压疗法（MBSR）创始人乔·卡巴金（Jon Kabat-Zinn）博士，他认为，正念是有意识地觉知当下身心与环境，并保持客观、允许和不评判的态度。换句话说，正念就是能以开放接纳的心去觉察每个当下。但近年来，人们对“正念”的认知和理解也在不断拓展、深化与修正。比如，研究早期佛教的无着比丘（Anālayo）指出：正念的巴利文“sati”，含义中并没有”当下”的意思，反而是指“回忆、记起来”；传统修行也并非一味地强调“不评判”，而是有着明确的伦理要求和智慧导向。听到这里，你可能有点困惑：到底该听谁的？我想，不妨采用一个历史性的视角来看待——现代意义上的“正念”，是基于东方的佛教修行传统，在经历了一系列现代化和世俗化的转化后，与西方心理学与脑科学融合，发展出的系统的训练注意力和转化身心的方法。所以，在这档节目中，我们可以给它一个“可操作性”的定义：正念，就是对注意力的系统训练。注意力是我们所有日常活动的基石——情绪的起伏、思维的清晰度、决策的方向、创造的灵思，乃至生活的满足感……这一切都建立在注意力的品质之上。就像健身是训练我们的身体，正念是训练我们的心智，通过对注意力的系统训练，我们可以改善身心状态，提升情绪韧性和复原力，以更好的心力来应对生活中的挑战。但请注意：“注意力”并不等于“专注力”，专注力只是它的一种重要形式。注意力有着不同的运作方式，同时也包含了不同维度的品质，因此正念练习远不只是对于专注力的训练，这是我们在第一章“启程篇”里会重点探讨的内容。正念：一个时代的精神需要为什么正念会在这个时代，被越来越多的人需要？这个问题，我想先从我是如何走上正念探索的旅程说起，通过这段经历，或许可以帮你拉开正念的视野，看到更大的图景。我出生在北方的一个小县城，和大多数学生一样，十八岁之前都生活在应试的高压下。在精神亢奋和身心透支的持续交替中，不时体会到一种强烈的无意义和绝望感。记得在高三的一个傍晚，我站在街道，环望小镇四周的远山，感觉自己身处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像是永远被困在了那里。这种无意义感，并没有因考上大学而消失，反而迎来了新一轮的困惑和虚无。我不断地问自己，难道这就是全部吗？在既定的轨道里追求学业、职业和婚姻，到底为了什么？如果不玩这套游戏，那我还能做什么？我真正的渴望是什么？每天醒来，这变成了一个非常现实又切己的问题：我应该如何度过接下来的这一天？在那段意义危机中，我开始了自我教育，学习英文和古汉语，探索瑜伽和心理学。文学、艺术、科学、哲学……不同的领域像一道道门，帮我打开不同的世界，在知识的探索中，我试图把自己从虚无的黑洞中救出来。也是在那段时间，我开始接触到西方的正念运动，但那时怀着强烈的鄙夷和偏见，认为他们做的过于肤浅和商业化，同时也怀疑西方人是否真能消化东方的智慧传统。《阿弥陀堂讯息》为了深入探索，我去到香港读宗教研究。在那里，我惊讶地发现，很多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中年人，也在经历着类似的意义危机。他们重返校园，学习哲学、神学，只为寻求心灵的安顿。那时我便隐约感到，对意义的求索，或许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多年后的今天，同样的困惑，也出现在越来越多的职场人身上。当对晋升和财富的热情渐渐消退，他们开始追问自己：生活要如何继续？前行的动力又是什么？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意义追问，如今变得迫切又实在。然而，看清了这一点，并没有缓解我的苦闷，反而让困境变得更加真实。我意识到，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够解决的问题，也没有现成的答案可以套用。而知识的求索、宗教的学术研究，也都无法回应精神的虚无。真正的转机，是我在美国攻读一个叫“哲学、宇宙学与意识”（Philosophy Cosmology and Consciousness）的跨学科专业。这是一个颇具实验性的专业，我们在一起研读西方的宗教和哲学经典，同时也会涉及一些当代科学和心理学的新知。我的同学有艺术家、神父、小学教师、退休阿姨，他们每个人都带着独特的生命经验和视角，参与到经典的研读与探讨中。这段教育给到我一个至关重要的启示，那就是学术是可以滋养生命的，学术探索的动力也应该来自生命的真问题。这个专业虽然和正念没有关系，却成为我走上正念之路的重要契机。因为它唤醒了我在意义求索的路上一直缺失的部分，那就是对生命的感受力，而这也是正念能带来的重要礼物。然而就像之前讲的，我对西方正念一直存有偏见。直到遇到了我的第一位老师——哈佛医学院的布朗教授（Daniel P. Brown），这个偏见才开始被打破。布朗教授毕业于芝加哥大学的比较宗教学和心理学专业，他一方面受过系统的心理学训练，在哈佛医学院教书近四十年，同时还通晓藏文和梵文，翻译佛教典籍，跟随过多位东方上师修行。然而在他的正念课上，最触动我的并不是他的严谨和博学，甚至不是他对佛法的领悟和洞见，而是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对于他人的深深的关切。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近乎苛刻的严厉与真诚，同时又充满慈悲——那是一种我在世俗世界里极为陌生的、近乎神性的体验，这让我既困惑，又被深深地震动。这次经历，让我重新开始认识，西方当代的正念传统。我惊异于，像布朗教授这种世俗世界里的修行人，可以抵达的深度。他活出来的生命状态让我意识到：正念的深度修行，不一定要拘泥于传统的形式，它对于世俗世界的普通人，同样具有巨大的潜力。但这次相遇，也让我产生了更多的疑问：为什么这样一种对他人的深切关切，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却如此陌生和稀缺？如果正念可以让人抵达这样的深度，为什么在主流文化里，却常常只被当作减压的工具？是什么，让一种本来关乎整体与意义的修行，变得如此碎片化？《阿弥陀堂讯息》后来我读到英国精神病学家伊恩·麦吉尔克里斯特（Iain McGilchrist）的著作《大师与他的使者》（The Master and His Emissary），才有了一种豁然贯通的感受。伊恩提出了一个观点：现代社会过于强调左脑的秩序、控制和工具化思维，而忽视了右脑的关系性、整体性思维，这正是导致诸多现代危机，包括意义危机的根源。因为意义，只有在整体脉络中才能显现。伊恩的观点，也帮助我重新理解了正念的价值。因为，正念恰恰是在帮助我们恢复对整体的感知，重建与自己、与他人、与世界的关联。在这个世俗时代，它正是一种回应现代人意义危机的精神修炼。练习正念的“诀窍”或许你已经开始思考：如果我真的想练习正念，应该从哪里开始呢？有没有一些容易上手的方法，可以先练起来？不用着急，我们会在接下来的节目，系统地教授正念方法。但在这之前，我想讨论一种对于正念练习者极其重要，却常常被忽视的能力，那就是尊重自己的体验，并能带着困惑去主动探寻。很多人在开始练习时，怀着极大的兴趣，给自己制定每天练习的任务，甚至设定了阶段性要达成的目标；然而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的练习状态时好时坏，练习的动力也随之消退，“观呼吸”、“身体扫描”变得索然无味，对正念本身也逐渐失去了信心。这其实很正常，因为正念练习，本来就不是你生活里又一个需要被达成的KPI。我曾经问过一位进行了三个月“观呼吸”，便放弃练习的伙伴。我说，你用了三个月观察自己的呼吸，有对它更了解吗？他说没有，而且也不感兴趣。我问，如果没有兴趣，那为什么还坚持那么久？他说，他从没有想过需要对这件事感兴趣，老师告诉他要做这个练习，他就跟着做了。他只关心自己做的是否“正确”，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还可以怎么做，他就没有想过了。这就是我们在正念练习中经常会陷入的误区，一种主体性的丧失，也就是我们不再重视自己的体验和困惑，甚至有意识地压抑自己的真实感受，来迎合某一传统或者练习体系的主张，一旦这种内在冲突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产生强烈的挫败感，要么生起强烈的自我指责，要么对这一传统产生幻灭。《阿弥陀堂讯息》半个世纪前，有很多探寻生命意义的西方人，带着虔诚的心态和美好的滤镜，跟随印度上师或西藏喇嘛修行，他们把这些大师，看作是能将自己从虚无和幻灭中，拯救出来的圣人。多年之后，在经历了种种成长和幻灭，他们逐渐意识到：当年向大师倾诉的苦闷，那些沉浸在古老传统中的东方修行人，其实未必能够完全理解。他们试图将自己完全地交托、臣服，却忽略了——古代的智慧传承，只有经过现代人的吸收和转化，才能重新焕发生机。或许你会说，我可以不理会传统，只学习被科学验证过的正念体系，这样就不会有“主体性丧失”的问题了。但其实问题并没有变，只是从一种“古代传承”的权威，转移到另一种“被科学验证过”的权威。这种寻找权威的方式，其实与正念的精神是相悖的。因为正念既不是一种盲目的信仰，也不是一套标准化的技术手段。正念真正关乎的，是每个练习者最切己的体验和领悟，而这是永远无法被标准化和抽象化的。另外，如果你只是一味追寻被科学验证过的方法体系，可能也会遮蔽对于正念的深度的探索。比如“正念”最早起源于印度巴利文 sammā-sati，英文完整的翻译是 right mindfulness。但在当代正念里，我们通常只说 mindfulness，而少了 right 这个词。但事实上，正念的“正”字，也就是 sammā-sati 中的 sammā，对于练习是很重要的，它的本意不只是“正确”，还有“在一起”的意味。那么，和什么在一起呢？我们留个悬念，以后的节目里再详细解说。这里要说的是，如果我们没有深入到正念的古典传承，就无法领会现代正念缺失的部分，也无法探索它还可能具备的潜力。正念是一个既古老，又非常年轻的领域，它是东西方文化碰撞融合的产物，并在不断探索和深入实践的过程中持续地演变着。也正因此，我们需要以开放的精神持续探索，做一名正念学习上的“杂食动物”。结语在接下来的旅途中，需要我们一起，以开放的心态去学习和体验：重视传统的经验，同时也尊重自己的体验；面对困惑和挑战时，不急着下判断、作结论；以创造性的精神去探索，去游戏——这是正念的精神，或许也是学习任何智慧传统时，都值得保持的心态。而我并非作为一个专家或者权威，来告诉你什么是“对”的练习。就像前面讲到的，现代正念是一个开放的旅程，我更希望能成为你在正念之路的同行者，分享我过去的探索与体会，也与你一起继续修习、探索更多可能。当然，这档节目也并不试图说服你一定要练习正念。正念不是万能药，在它之外，还有许多途径，可以帮助我们面对生活的挑战。但如果你愿意一起开启这趟旅程，也许你会逐渐打开对正念的理解，体验到它丰富的可能性，甚至收获一些完全超出你预期的领悟和改变。🧘点击阅读原文，进入节目👇 阅读原文 文章原文